第四章【修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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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【修】
第四章
陳書陽冷靜的看著他：“我道歉，你也必須跟我道歉。”
“我憑什麽跟你……”
陳書陽用三個字和一個嚴肅的眼神硬生生將他的話打斷：“對不起。”
“我不道歉。”
“景野。”
兩聲短暫的敲門聲後，房門被打開，羅巍拿著掃帚驚愕的看著床上的兩個人，陳書陽坐直了身子把他擋的嚴嚴實實。
羅巍沒瞎，還是看到了他。
“景野，你跑書陽房間來做什麽？你自己沒床睡嗎？”
陳書陽撒謊撒的滿臉坦然：“我拉著他過來給他講卷子，困了就直接睡這兒了。”
陳書陽的話，羅巍沒有任何懷疑，說了一句那辛苦你教這臭小子了。
陳景野越聽心裏越不爽，就跟他杠：“講太拉了，根本聽不懂。”
“聽不懂？一看就是上課沒聽講，怎麽可能聽不懂？你哥哥是年級第一，照理說他對付你一個高一的作……”
陳景野默默地翻了個白眼。
“嗯嗯嗯。”
看吧，他媽就這樣，把陳書陽當做她最完美的作品，搞得他像是個被從垃圾堆裏撿回來的被人丟棄的破爛一樣。
陳景野一個勁的拆臺，陳書陽就一個勁兒的搭臺。
“那個題難度有點高，還有點超綱，應該是高二才學到那裏，聽不懂很正常的，放在我們班也算比較覆雜的題了。”
陳景野編的逐漸離譜：“但你剛跟我講那種題目豬都能做，我連豬都不如。”
於是陳書陽也跟著離譜：“沒，豬不如你。”
“你他媽就是在罵我。”
羅巍懶得聽他廢話，“夠了——這種題目都聽不懂你還學什麽，幹脆別學了出去打工賺錢供你哥上大學！虧老娘一年還在你身上花費那麽多時間和精力，你對得起我嗎？”
“我賺的錢憑什麽要供他上大學！他憑什麽——”
除了不公平還有什麽？答案是還有更不公平。
倒也是，這世上哪有什麽公平，不全都看自己本事嗎，他確實沒陳書陽那麽厲害的本事，但是要他輟學去打工給陳書陽湊學費，沒門兒，做夢都沒門兒。
“媽，麻煩您出去下。”
陳書陽的任何話對羅巍都很受用，說出去就出去了，把門關上以後，坐到了陳景野的身側。
“滾。”陳景野瞧見他就煩。
陳書陽輕輕呼出一口氣，聲音平靜：“不要聽她怎麽說，先聽我怎麽說。”
“我憑什麽聽你說？”
“現在這個家裏，所有人都偏向我，但只有我偏向你。”
現狀如此，陳景野吸了吸鼻子，把頭埋的很低。
“沒關系，景野，他們的話，你當耳旁風就好了。”
“你他媽說的容易有種你試試！假如我們身份互換一下，我在是家裏最受寵的那一個，而你不管什麽，都是排在最後面的那一個，我能分得全部寵愛而他們對你不聞不問，他們甚至會故意遺忘你，針對你，把你想的跟垃圾一樣不值一提！而我仗著我成績好、我聰明、我贏得了所有人的喜愛、完全頂替掉你！你該是什麽心理？”
陳書陽完全能把自己帶進去。這些事大都發生在他眼皮子底下，有時他甚至會比陳景野本人更氣憤，但那時他還沒有能力阻止，相反會把事情變得更糟。
陳景野是真委屈，抱著膝蓋自閉，突然間背上一重，是陳書陽給他蓋上了被子。
“今天溫度低，容易感冒。”
明明是和平常一樣的聲音，之前還聽不順耳這該死的低音炮的，現在莫名覺得也沒那麽難聽了。
他把頭擡了起來，看到陳書陽那只像是要伸向自己頭頂的手，身子往旁邊一歪，躲了。
沒摸到的陳書陽只能在心裏惋惜。
只能等下次了。
從他十五歲開始，父母就讓景野處處跟他比一下，整天嘴上掛一句“不能學學你哥嗎”，導致他對自己漸漸疏遠。盡管自己也跟父母說過這件事，得到的回應只是一句聽起來就好笑的“那是他自己不爭氣，他嫉妒你”。
他十六歲那會兒，景野初二，考了一次年級第五，高高興興的把貼在班裏的成績單撕下來拿回來給爸媽看。那時住在農村，做飯都是自己燒火，母親啥好心情不好，接過成績單就塞到竈火裏了，景野為此跟母親發火大吵一架，被惱怒的母親撿起地上的木柴打的渾身是淤青。
他十七歲時，景野中考沒發揮好，作為分數線擠進了他所在的高中，本來就不太好受，父母又說了一堆傷人的話，其中一句“你覺得你配做陳書陽的弟弟嗎”讓景野徹底跟他翻了臉。
長期的不受待見讓陳景野感到壓抑，對學習幾乎沒了什麽興趣，整個暑假都跟隔壁二狗泡在網吧裏不回家，跟那群人學起了臟話葷話抽煙喝酒，甚至賭博，欠了一筆不少的錢。他勸過，也拿壓歲錢幫景野還了債，慶幸後來爸媽把家搬進了安置區裏才讓景野戒掉網癮。
本來沈浸在回憶裏，感覺到腿冷的時候身上的被子已經全被陳景野給卷走了，他木木地看著陳景野把自己卷成了一個蠶蛹，蜷在床的角落。
陳書陽伸手輕輕扯扯被子，陳景野扭頭看他。
“幹嘛？”
陳書陽指指自己暴露在12度室溫裏的腿：“冷。”
“不給你蓋。”
陳書陽:“。”
過了不到五秒，陳書陽打了個噴嚏。
陳景野把被子扔回他身上，翻過身背對著他，兩人中間留著的空隙讓冷空氣灌了進去。
後背有點冷……
身後伸來一只有力的手把他攬了過去，他撞進一個溫熱的懷裏。
“貼緊，後背著涼容易感冒。”陳書陽說。
“不用你管。”
“傻子，”陳書陽按住他的胳膊，“別讓在意你的人因為你而感到難過。”
“什麽意思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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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
陳書陽冷靜的看著他：“我道歉，你也必須跟我道歉。”
“我憑什麽跟你……”
陳書陽用三個字和一個嚴肅的眼神硬生生將他的話打斷：“對不起。”
“我不道歉。”
“景野。”
兩聲短暫的敲門聲後，房門被打開，羅巍拿著掃帚驚愕的看著床上的兩個人，陳書陽坐直了身子把他擋的嚴嚴實實。
羅巍沒瞎，還是看到了他。
“景野，你跑書陽房間來做什麽？你自己沒床睡嗎？”
陳書陽撒謊撒的滿臉坦然：“我拉著他過來給他講卷子，困了就直接睡這兒了。”
陳書陽的話，羅巍沒有任何懷疑，說了一句那辛苦你教這臭小子了。
陳景野越聽心裏越不爽，就跟他杠：“講太拉了，根本聽不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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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景野默默地翻了個白眼。
“嗯嗯嗯。”
看吧，他媽就這樣，把陳書陽當做她最完美的作品，搞得他像是個被從垃圾堆裏撿回來的被人丟棄的破爛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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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景野編的逐漸離譜：“但你剛跟我講那種題目豬都能做，我連豬都不如。”
於是陳書陽也跟著離譜：“沒，豬不如你。”
“你他媽就是在罵我。”
羅巍懶得聽他廢話，“夠了——這種題目都聽不懂你還學什麽，幹脆別學了出去打工賺錢供你哥上大學！虧老娘一年還在你身上花費那麽多時間和精力，你對得起我嗎？”
“我賺的錢憑什麽要供他上大學！他憑什麽——”
除了不公平還有什麽？答案是還有更不公平。
倒也是，這世上哪有什麽公平，不全都看自己本事嗎，他確實沒陳書陽那麽厲害的本事，但是要他輟學去打工給陳書陽湊學費，沒門兒，做夢都沒門兒。
“媽，麻煩您出去下。”
陳書陽的任何話對羅巍都很受用，說出去就出去了，把門關上以後，坐到了陳景野的身側。
“滾。”陳景野瞧見他就煩。
陳書陽輕輕呼出一口氣，聲音平靜：“不要聽她怎麽說，先聽我怎麽說。”
“我憑什麽聽你說？”
“現在這個家裏，所有人都偏向我，但只有我偏向你。”
現狀如此，陳景野吸了吸鼻子，把頭埋的很低。
“沒關系，景野，他們的話，你當耳旁風就好了。”
“你他媽說的容易有種你試試！假如我們身份互換一下，我在是家裏最受寵的那一個，而你不管什麽，都是排在最後面的那一個，我能分得全部寵愛而他們對你不聞不問，他們甚至會故意遺忘你，針對你，把你想的跟垃圾一樣不值一提！而我仗著我成績好、我聰明、我贏得了所有人的喜愛、完全頂替掉你！你該是什麽心理？”
陳書陽完全能把自己帶進去。這些事大都發生在他眼皮子底下，有時他甚至會比陳景野本人更氣憤，但那時他還沒有能力阻止，相反會把事情變得更糟。
陳景野是真委屈，抱著膝蓋自閉，突然間背上一重，是陳書陽給他蓋上了被子。
“今天溫度低，容易感冒。”
明明是和平常一樣的聲音，之前還聽不順耳這該死的低音炮的，現在莫名覺得也沒那麽難聽了。
他把頭擡了起來，看到陳書陽那只像是要伸向自己頭頂的手，身子往旁邊一歪，躲了。
沒摸到的陳書陽只能在心裏惋惜。
只能等下次了。
從他十五歲開始，父母就讓景野處處跟他比一下，整天嘴上掛一句“不能學學你哥嗎”，導致他對自己漸漸疏遠。盡管自己也跟父母說過這件事，得到的回應只是一句聽起來就好笑的“那是他自己不爭氣，他嫉妒你”。
他十六歲那會兒，景野初二，考了一次年級第五，高高興興的把貼在班裏的成績單撕下來拿回來給爸媽看。那時住在農村，做飯都是自己燒火，母親啥好心情不好，接過成績單就塞到竈火裏了，景野為此跟母親發火大吵一架，被惱怒的母親撿起地上的木柴打的渾身是淤青。
他十七歲時，景野中考沒發揮好，作為分數線擠進了他所在的高中，本來就不太好受，父母又說了一堆傷人的話，其中一句“你覺得你配做陳書陽的弟弟嗎”讓景野徹底跟他翻了臉。
長期的不受待見讓陳景野感到壓抑，對學習幾乎沒了什麽興趣，整個暑假都跟隔壁二狗泡在網吧裏不回家，跟那群人學起了臟話葷話抽煙喝酒，甚至賭博，欠了一筆不少的錢。他勸過，也拿壓歲錢幫景野還了債，慶幸後來爸媽把家搬進了安置區裏才讓景野戒掉網癮。
本來沈浸在回憶裏，感覺到腿冷的時候身上的被子已經全被陳景野給卷走了，他木木地看著陳景野把自己卷成了一個蠶蛹，蜷在床的角落。
陳書陽伸手輕輕扯扯被子，陳景野扭頭看他。
“幹嘛？”
陳書陽指指自己暴露在12度室溫裏的腿：“冷。”
“不給你蓋。”
陳書陽:“。”
過了不到五秒，陳書陽打了個噴嚏。
陳景野把被子扔回他身上，翻過身背對著他，兩人中間留著的空隙讓冷空氣灌了進去。
後背有點冷……
身後伸來一只有力的手把他攬了過去，他撞進一個溫熱的懷裏。
“貼緊，後背著涼容易感冒。”陳書陽說。
“不用你管。”
“傻子，”陳書陽按住他的胳膊，“別讓在意你的人因為你而感到難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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